“无妨、无妨。凭澜待你极好，一时想不起来也罢，总归有想起来的那天。你放心与他相便是，你们是夫妻，亲近些也不碍事。”柳汲雪修长的指尖在她眉心间轻，笑得眉弯弯，又帮柳絮霜挽起长发，带她稍作梳妆，为那苍白的脸添上一分血。

“你先坐下吧，别站着了。”柳絮霜夹了一筷小菜，酸酸辣辣的味刺激味，生津，呼呼的粥顺着胃，令全都变得和起来。

柳絮霜转搂住了柳汲雪的脖，搂的那样，她附在的耳畔，颤抖着用气声一遍又一遍诉说：“我怕，我怕…阿姊，我怕。”而柳汲雪也只是拍着她的背脊，像安抚小动一般，不厌其烦地哄着：“不怕，霜儿不怕，阿姊在这儿…不怕。”

一冰冷陌生的恐惧从脚尖蔓延到，难以抑制的恐惧让柳絮霜止不住战栗，她疯狂的想要逃离这样的亲昵接，竞有被女蛇缠住的腻…冰冷、缚，无法挣脱。

柳凭澜布好菜，琳琅满目一大桌，每一碟量都不大，便是照着让她尝个新鲜才盛来的，每一都了心思，柳絮霜内心最柔的角落被动了，即便她确实没什么胃，也依然坐到桌前舀起一勺南瓜粥——温度正好。

作痛。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夫君……”这个称谓还有些陌生，柳絮霜喊的时候总觉别扭，她掀开薄被，同柳汲雪一起坐在床边上，倚着柳汲雪的肩膀。后者长睫颤了颤，没忍住噗嗤笑声来。

对面的男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若是有耳朵或尾，此刻大概率已经摇起来了，柳絮霜心理觉得好笑，却还是说了声：“谢谢，很好吃。”

只听柳凭澜也唤了声阿姊，却未有应答，屋内的柳絮霜想看阿姊去往了何，正向外张望，只见柳凭澜提着盒往屋内，不见阿姊究竟往何去。

男人站在旁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低着，柳絮霜看不清他的表情。

“夫人，吃些饭吧…你大病初愈，想来没什么胃，我为你熬了些粥，还有这枣，听说是滋补气血的……”柳凭澜将盒打开，先是摆了一碗金黄的南瓜粥来，又摆上四碟泽诱人，摆盘致的小菜，嗅着味酸辣，便令人指大动，这还不算完，第三层甚至还有两碟糕，一碟是她从小吃的云片糕，另一碟则是造型致的荷酥。最后一层则只放了一碟枣。

“阿姊近些年来功力了不少，竟是走的那般快，连影都抓不住了。”柳絮霜心想。

“你们育有五个孩，最小的才生不久…也是个苦命的孩，你事后便小产，彼时他尚不足月，羸弱了些，你诞下他后便昏睡过去…尔来半月有余了，教我们好不担心。”柳汲雪的语气轻而缓，像怕惊着她似的那般小心，言语中透的信息量却不小，每一句都是柳絮霜陌生的人生，她由一个待嫁闺中的少女变成了成婚十余载的，育有五个孩儿的人母……但这是她最亲近的阿姊，段然不会骗她的。

柳絮霜看向铜镜中映着的柳汲雪，一熟悉又陌生的觉萦绕在心挥之不去，当柳汲雪微凉的指尖蹭过她后颈的肌肤时，更是没忍住打了个寒战。她亲近、依赖的阿姊弯下腰凑上来，下抵在她肩——她们二人的容貌原有三分像，如今却怎么看都不像了。

柳絮霜醒来时本就是黄昏，如今夜渐，收拾好碗筷后便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可那明明是她的阿姊，嗅到的分明是熟悉的雪松香，她不愿去细想这冷冽的香气中掺杂的那丝辛辣味，就像她不愿回忆记忆中那双模糊的，属于柳汲雪的脸的恶劣表情。

少女手里捧了卷书，长发倾泻下来搭在肩，看起来好不柔和，而男人则铺好了床褥，将床幔放了下来，一层一层模糊了影，他唤着：“夫人，歇下吧。”柳絮霜心中本来是忐忑的，但转念又想起阿姊同她说过的，她们本就是夫妻，亲近些也未尝不可，若是又更逾矩的举动，她再制止便是。

柳絮霜躺在床榻里侧，柳凭澜则是睡在外侧，宽厚的膛将她圈

“叩叩。”清脆的敲门声，窗外浮现一个男人的影，屋内的妹二人对视一，柳汲雪：“凭澜来了，霜儿莫怕，你先同他接接，无论如何，阿姊站在你这一边。”说罢了柳絮霜的鼻尖，形一闪便晃到了门。

“那是个荒谬的，带有恶意的梦罢了。”柳絮霜如此告诫自己，她不能失去这个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那她该如何支撑自己？

“夫人喜就好。”柳凭澜的睛亮起来，屈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看上去倒是有少年的青涩腼腆，柳絮霜心底对他又多了几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