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李勣也忍不住好奇了，整了整姿态：“请陛下赐教！”

说到此，他顿了一顿，喝了茶，神有些振奋，能够给李勣上课的机会可不多……

下面的话不用说，李勣自己也知，百姓被的活不下去，只需一引便会揭竿而起，烽烟烧便神州，无数枭雄在世之中应运而生，领导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推翻腐朽的王朝，建立新的王朝。

“……”

李勣目瞪呆：“将土地的作用……澹化？”

李勣有些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无敌统帅一回觉得脑不够用，皇帝的话语他听得清清楚楚，但一个字都不懂。

半晌，抬见到李承乾目光灼灼，李勣问：“陛下可是想到了打破这回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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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律。王朝兴起之初，旧有的利益集团被打破，世代攫取的利益重新分，这现在天下的土地人人有份。百姓得到土地，只需努力耕作便能安立命……于是，这个时期的王朝必然政局稳定、欣欣向荣，只要皇帝不是个傻，往往盛世可期。”

于是，大家都有土地耕，都有官职可当，都有买卖可，政局稳定，盛世可期。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灾祸之年，粮价暴涨，世家门阀以十倍之价格将粮赊欠给受灾百姓，等到灾祸过去，年景变好，土地粮丰收，粮价暴跌，百姓还债的时候发现要以赊欠之时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去偿还……结果自然是还不上。

李勣彻底沉默。

王朝兴灭、皇权更迭，土地兼并、世烽烟，这事载于史册比比皆是，但凡读过书的人都知，所想的也都是如何避免昏君祸国、臣殃民，贤臣如何诤谏、能吏如何治国，何曾有人去思其中的规律与必然？

世家门阀在一场一场的天灾中发展壮大，百姓则在一场一场的天灾中家破人亡，官府甚至不能在其中起到半有效的作用，因为双方都是照契约办事。

“但这样的好日不会太长久，因为随着国家富裕、政局稳定，利益分已经固定，底层上升的通被彻底堵死。而天灾人祸是不可避免的，普通百姓或许可以通过勤劳耕作获取安立命的机会，但抵挡灾祸的能力极为欠缺，往往一场大病、一场天灾便使得毕生之辛劳所得付诸。而这个时候，正是贵族放贷租赁以攫取土地、人的好机会。”

这如何澹化？

李勣默默颔首。

百十年后，一切卷土重来……

要么卖田，之后租赁世家的土地沦为佃；要么卖，成为世家的仆……

李承乾兴奋的左手握拳锤了一下右掌心：“正是如此！”

而粮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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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是世家，如何不明白世家门阀赖以发展壮大的最初始手段呢？

还不上怎么办呢？

对于百姓来说，一场天灾或许意味着家破人亡；但对于世家门阀来说，一场天灾，就是一场掠夺土地人的盛宴。

李承乾：“其实很简单，所有一切都痼疾都在于土地之上，世家门阀、达官显贵拼了命的兼并土地，以此壮大自己的势力、夯实自己的基；而百姓失去了土地便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本，这两者是针锋相对且绝对相背的……想要解决这个死循环，那就必须将土地的作用予以澹化。”

李承乾的脸上略有红，目光有些狂：“让世家门阀受到土地并不是他们唯一可以追求的东西，亦或者，有着无穷无尽的廉价土地让他们去追逐，而不是将目光盯着百姓的那么儿土地；与此同时，让百姓可以摆脱土地的束缚，使得他们即便失去土地也依旧可以活下去。”

土地是什么？千古以来，所有的书本理、生活经验都告诉人们土地就是生存的本，再多的钱、再大的官都不能保证人的生存，唯有土地上栽的粮可以。

李承乾挪动一下，缓解一下麻痹的双，续：“……一年一年过去，百姓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不得不沦为世家门阀的佃、仆，而世家门阀隐匿了这些土地、人，不向朝廷缴纳相应的税赋……国力衰退，民不聊生，盛世又成为前朝末世时候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