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份，能得私大人亲自倒茶，是抬举他到极致了。来之前，小蒋大人已经和他通过电话宽了许久，告诉他家主只是随便问问，但忐忑难安的他依旧忍不住恐惧，哆哆嗦嗦拿着茶盏，发了轻微刺耳的碰撞声。

距离这么近，激动的手都在哆嗦。

一碗下去，不

“你说怪不怪？容思那次生病就糊的记录了几天的温，连病因用药历史统统没记录。对了，那几日的温的记录数据是你的笔迹，可是，连你的签章都没有。这就更奇怪了，照医药局的规定诊医生必须及时记录病例并加盖本人签章，难是你们医药局有意不想让旁人查阅清楚是谁经手此事的？”

老医生更加绝望了，他脑袋砰砰叩首，已经撞了血印。“才该死，才不敢妄言。”

“若不是我让蒋年拿着你的笔迹去问了医药局的老人，也查不当时是你负责的。”

段承文下了传唤键，一个近侍才捧了一碗药膳羹来，行礼后又安静的退下了：“既然王医生的不会说话，留着也没有用了。这碗甜羹里我特别命人放了些名贵的药材，王医生喝了好好歇一歇吧。”

那老再也坐不住，咕咚一声到地上开始叩：“家主息怒，才才……”

“你们医药局怎么办事的？”

“照你的说法，当时是我醉酒上了容大人？让他烧了小半个月？“

“你告诉我，什么缘故值得医药局大费周章，欺上瞒下，把当时的病例的糊不清？”段承文气重了几分，吓得蒋年心都快了几分。

那老医生双眸一抖，更加绝望了。家主的意思他明白，今日若是不说，这玩毒羹就会要了他的命！可是当年，主母指名让他负责此事，不用上报给医药局主，知晓的人越少越好。还叮嘱他让他把一切烂在肚里。

“你是该死。当时知晓此事的人不多，可以说医药局经手的应该只有你一个，连当时医药局主都不知这件事。”

“老知，老知。只要家主吩咐，才今天就割了这条。”

段承文又笑：“你这么张什么？蒋年，还不去扶起来。”

段承文轻笑：“倒也不必那么麻烦。你知闭嘴就行。那碗羹，赏你喝了吧。”

段承文沉思了一会站了起，走到了老医生面前：“你知“闭嘴”两个字怎么写吧？”

老泪纵横的老医生叩首：“才谢、谢家主赏赐……”然后便一咬牙饮下了那碗味奇怪而苦涩的汤羹。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老医生战战兢兢的把前尘往事说了来。家主坐在上位，面无表情的用手指轻叩着桌。

老医生话都不会说了，霎那间泪如雨下。

见老才纠结不止，段承文倒是没继续迫，只笑：“哦！对了，再告诉你一声。我另外命人送了五碗一样的药

王老医生浑颤抖的看着几位近侍才靠近他，其中一人笑：“您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羹到你家中，等王医生喝下了，家里人自然也会饮下。你家是除了你之外，是有五人吧？”

段承文面目表情，只是手指轻轻叩着桌：“今日叫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24年前容大人无缘无故烧了一次，他那时候已经是少主的私了，理说因为什么生病、用什么药，都应该有详细的记档。可你说怪不怪？”家主站起来，略有压迫的靠近，王老医生只觉得心中咯噔一声，手抖的更厉害了。

段承文多年的上位的气魄，如同石一般排山倒海，将老医生打得节节溃败。一番话说完，老医生心都崩溃了，直接痛哭涕无望的叩首：“家主开恩，家主开恩！求家主宽恕才的家人。求家主开恩，才说，才说………”

蒋年去扶了几次，那老医生就是不敢起，嘴里不住的认错。“才该死，才该死。”他蜷缩在地上哆嗦的不成样。

“才该死！才该死。”王医生叩首不止，却除了认错什么都不说。

段承文下通信，四个近侍才来听命：“伺候王老医生用了这碗羹。”随后带着蒋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