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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痛不欲生。】
谢阳煦的目光涣散了一瞬,他想起上次在令狐岱怀里嚎啕大哭的时候,令狐岱似乎告诉过他这样一句话。
“boss……”
残酷的殴打还在持续,面前就是那个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协议,谢阳煦闭上了双眼,如果不能够承受,那么至少也不能示弱才对。
看到谢阳煦像个毫无反应的人偶,被怎么折磨也一声不吭,甚至连想要配合的反应都没有,二当家急了,以为是自己的手段不够狠,他环顾四周看有没有能用的刑具。
满地的玻璃渣倒映着寒光,二当家忽然心里产生了更加阴狠的念头。
“你们几个,让他跪上去,就不信他骨头硬得过这些玩意!”
几个手下拖起谢阳煦满身是血的身体,又将他狠狠按在玻璃渣上,尖锐的碎片毫无保留地扎入膝盖和腿面,在被完全按下去的瞬间,谢阳煦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惨痛的悲鸣。
“哈啊啊啊啊啊!”
挣扎只能让扎入肉里的玻璃陷得更深,谢阳煦抽搐着努力弓起身子,背部却被狠狠一踩,再次跪了下去。
暗红色渐渐濡湿了灰色的西裤,小腿面上估计早已鲜血淋漓,谢阳煦颤抖着肩膀,呼吸里带着湿润凄厉的哭腔,却死死咬住牙不肯出声,任凭对方一次次地去踩他的背部。
令狐岱告诉过他,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弱点,自己能哭的地方只有……
只有……那个怀抱。
“……呜!”谢阳煦疼得满头是汗,他仰着头想要喘息,几次意识都快抽离,又被剧烈的疼痛拉回现实。
他开始想念令狐岱温暖的臂弯,他想起每次自己被令狐岱欺负完之后,对方都会露出类似温柔的神情笑着对他说,
【阳阳,过来。】
那样的声音,估计再也不会听到了。谢阳煦感觉胸中一片酸涩,泪水快要决堤。
虽然他最后将那个追踪器递给了令狐岱,但他完全没有指望令狐岱会来救自己,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令狐岱可以完全不管他的死活,随意抛弃他就好了。
等待警队的人来的那一刻,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他的身份即将曝光,从此再也没有理由留在令狐岱的身边了。
“呃唔……!”身下的剧痛令谢阳煦大口大口倒吸着凉气,喉咙里涌起一阵阵腥甜,在这场残忍的刑求中,他似乎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忽然,一个手下破门而入:“大哥!那边的人知道我们没抓到那个老板了,刚刚又问了一次,现在怎么办!”
“这群废物!还能怎么办……啧!”霎时间二当家的手机再次响起,看着屏幕上的号码,他惊惧地流下冷汗,颤颤巍巍地接起那通电话。
“……是的,唉,不是您想的那样!其实……”
谢阳煦虚弱地睁开双眼,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那种音色极好分辨,虽然不排除对方用变声器的可能,他确实听到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
即使用变声器,那个腔调也十分违和,像是在用并不标准的汉语……谢阳煦皱了一下眉冷静地分辨着声音,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