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神迹”降临，看上去更像是潜藏在来宾中的凶手们不断使用障法欺骗他们，试图用神迹来掩盖犯罪行为。

只要是人为，一定会存在破绽。

“真是十分抱歉。”莉涅特弯腰，再度诚恳地致歉。

坎德尼斯语气诚恳：“虽然我不喜卢斯特先生，但是您当着警官的面说这些，真不怕被我现场逮捕。您要是杀人了，我可能不能像平日里，能放过就放过了。我会如实汇报给上级。”

“……”沉默中，他笑了下。

莉涅特拿起烛台，向旁瞧去，有些惊讶。

走廊漆黑，零丁火星渐起，薄烟缭绕，在他指间弥散。星

佣人房前，门稍敞，光亮。

“您真不怕我是真凶。”莉涅特凑到他跟前。

“我更怕事情脱离我的掌控，被骗得团团转。”

坎德尼瞧向莉涅特，微微侧倾，想要靠近她。

雷声震彻——

“杀卢斯特。”莉涅特咬牙切齿。

架。

“我现在真的很想杀了他，剥了他的，生吃他的，获得无穷无尽的寿命。他最好躺在地下，睁睁地看着我是如何光风霁月地活着。”

莉涅特如实讲述了床单被血迹染，无法睡觉的事。当然有些细节她省略了。

“我知了，女士请您早休息吧。”

就像中午人们所言，坎德尼斯长得可真像心脏病死去的波尔德。

听到这句，坎德尼斯憋不住，肩膀微颤，发声轻笑。

那次谈话会，基本上大分人都把他们的归类到神明的降罪。向来沉默不语的老医师恩和看起来温柔恬静的栗发女仆艾薇都连声附和。

屋外闪电光速游离，烛火微明，照亮莉涅特的脸。

莉涅特忍不住控诉：“他玩自残。把床单得到都是血！今晚睡不了了。”

“您夜单独行走在这座府邸里，不怕自己被神明降罪，遇到什么不测吗？”他半开玩笑地问。

瞬间，他们之间凝重的气氛烟消云散。

太奇怪了，他们像是统一好径般，十分笃定。

可疑。

幽暗的走廊，静得可怕。

门向里侧拉去，隙压成条黑直线，发闷重的声音。

“他怎么了。”坎德尼斯疑惑，镜下鼻梁。

“杀谁？”坎德尼斯扬了扬眉。

屋内滴答声响，时针与分针叠。

“……”伊丽内心显然受震撼，佯装镇定，“没事。艾薇一会将新床单送过去。”

伊丽站定光与暗界的影，态度毕恭毕敬。

此时，他们肩并肩站在一起。

“这座府邸，就你和卢斯特先生与其他人间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说是意外卷也不为过。”

“真是抱歉，”莉涅特礼貌地对伊丽半鞠躬，“夜晚还要打扰您。”

莉涅特面无表情：“我去杀人。”

“没关系，小事情。”伊丽退至门后。

“我会给予你，我所有的信任。”坎德尼斯对她善意的微笑。

她似乎警惕着他。

“你信任我，可我真的能信任您吗，坎德尼斯警官？”莉涅特陡然声，“其实，光与暗，并非站在对立的一侧。”

“好吧，我不杀他了，我要探索府邸，”莉涅特改说，“顺便找下伊丽换新的床单。”

真的是神明降罪吗？虽然人类是弱小的，但他们聪明狡猾。哪怕他们没有法天赋或者周围力波动薄弱，无法使用法也能到妙准确的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