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自经历，罗南倒是略有所得。

早课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到五半才结束。罗南又洗漱了一番，再踏院的时候，便看到薛雷正在院中扫落叶，他去帮忙，却被拒绝：

照修神禹的说法，罗南现在一修持，都被外法禁锢，也弱，通达内外的唯有九窍而已。

自从他“我心如狱”的自我格式成就，停止了制药服药的一贯程之后，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切实可行的修行之法，大多数时候，只是不断飙的灵魂力量，就让他疲于应付，十分被动，就算琢磨些技巧，也是零零落落，不成系统。

罗南的修持在神层面，利用困难，此时更要利用形骸的天然，如渠引，渐成规模，再谋突破。

对修神禹的理论，罗南听得半懂不懂，只知要从“目窍”手。说起来，他早年自我格式未成，只有些小能力显化，除化脏腑消化收能力的“大胃王”之外，真正外显的手段“眠师”，就是以睛为介质，慑人心神。

他大概知是怎么一回事儿。

“哎哟喂，志气可嘉！”

“留儿劲吧，一会儿去学校，可没有公车。”

这是修神禹所言的“笨法”，一板一，几乎没有神思观想的余地，更不见丝毫虚妄。

“跑着去？今天是不是晚了儿？”

罗南不怕辛苦，只怕辛苦无意义。

修神禹不知何时走来，站在木制回廊上，看院中两个年轻人：“时候不早了，你们去吧。”

如今在修神禹这里，路数是实实在在的，每一节每一项，都是踏实行步，就算是“笨法”，却也有了抓手。

辅以呼，包括位、力、觉、反应等，细致微。

修神禹是这样说的：“形如碗托，承受其重，却排斥在外；神分一缕，禁锢其中，而尾大不掉。若想纠正，首先就是打通‘气神’之间的层次隔。唯有从形骸手，内外兼修，壮大机能，培育元气……就像在碗托下面加一把火，以的温度，冰山一角，从中分得一杯羹。‘温度’要想达标，纯粹的静.功不能再练，要在行走坐卧里用力，元气机能，都要运转起来。

“凝目所及，烛照之地，勿纵勿失，尽矣。”

薛雷咧嘴一笑，对罗南竖起大拇指，不过接下来就是摇：“是我跑着去。你现在的不适合上量，博山楼这里公共自行车，也可以将就……唔，南，你今天的气不错。”

罗南的自我觉也很好。此时他上酸疼未消，偏是心意凝定，气顺神清，与昨日颇不相同。

目标分解也好，自我安也罢，他心一沉郁之气，当真缓解了许多。

所谓九窍，耳鼻，及下二窍。又有九窍三要之说，耳最为要，其中目为神主，符经有“心生于，死于，机在目”之说，实为要义所在。

相较于验证“格式论”正误、为爷爷正名这样的大目标，由修神禹为他划定的小目标，真的手可及。

从馆到知行学院，将近五十公里。这样的路程，罗南不是没跑过，可现在已经快六了，估量自己的能力，他不认为能在上课前赶到。